李承璟看着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的崔清漪,她面无表情,又似乎有很多感情。
不出半月,两个新买的绝色妾室被开了脸,轻易就分走了郑文渊的宠爱。
后院里,新宠与旧爱斗得乌烟瘴气,今天你落水,明天我腹痛。而崔清漪却稳坐钓鱼台,冷眼看着这满院子的荒唐。
她没有过问郑文渊今夜去了哪房,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又喝了什么花酒。
机械地查账、拨月例、处理那些妾室们斗法留下的烂摊子。
李承璟心痛得无以复加。他的清漪,根本不是这样的,她应该躺在正院里让几个丫鬟簇拥着,躺在柔软的狐裘上,听着时兴的话本子,而不是只能被困在这里!
然而,更荒谬的事情还在后头。
看着儿子院子里突然多出好几房妾室,整日在脂粉堆里流连忘返,连差事都敷衍了事,那位当初主动送妾的郑母,却又不乐意了。
冰冷阴暗的佛堂里,郑母高高在上地端坐着,厉声下令让崔清漪罚跪。
“身为宗妇,你不仅不管束夫君,反而纵容他沉溺女色!”郑母字字诛心,“若不是你性子木讷、笼络不住夫君的心,渊儿何至于去那些狐媚子房里流连?归根结底,定然是你这做妻子的伺候得不够好,不够贤良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李承璟彻底疯了。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前,想去撕烂郑母那张虚伪至极的老脸,想替崔清漪挡住那些刀子一样的恶毒言语。
“是你们郑家不要脸!是你们郑家欺人太甚!”
可是,无论他怎么嘶吼、怎么踢打,都触碰不到任何实体。
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崔清漪跪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哪怕膝盖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,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