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几秒,她的眉头动了一下,眼睛缓慢睁开一道缝。
这双眼睛没有焦点,却已经能够追着声音转动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微弱,只能轻轻地喊出一个字。
“阿姨,你先不要说话。”陆仁安慰道,“慢慢呼吸就行了。”
患者丈夫双眼通红,平时的糙汉子,此时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他很听陆仁的话,不敢靠近床旁,只能蹲在床尾,一遍一遍地叫妻子的名字。
唐晓棠再次看向监护仪,“心率又降了一些,只有104次/分,血氧96%。”
她又测了一次血压,血压也升了上来,90/56mmhg。
当数值出现时,唐晓棠长长吸了一口气,直到这时才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蹲得发麻了。
她转头看向陆仁。
陆仁仍然半跪在原地,右手护着固定后的通路,左手按在患者肩侧,防止病床晃动。
他的额头和白大褂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。
刚才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上。
可回忆刚才的过程,从开始到结束,他没有出现一次失控的动作!
这真是一个实习生能做到的吗?
“成功了?”唐晓棠小声问。
陆仁低头看着患者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只是暂时解除压迫,还没到能松气的时候。”
唐晓棠点头点头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监护仪。
……
电梯外,救援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