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后半夜,酒意慢慢散去,寒意顺着泥土往上渗,其他人眼皮越来越沉,陆续困了,钻进帐篷轮流休息,留我守夜。
夜风越来越凉。山林静得可怕,虫鸣都淡了,只剩下风吹树干的响动。
我裹紧外套,靠着帐篷外壁坐着,眼皮慢慢发沉,困意翻涌上来。
实在熬不住,叫醒老周后,掀开帐篷帘,钻进帐内蜷在角落小憩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细碎清脆的声响,隔着薄薄的帐布钻进耳朵。
咔……咔啦……
像是有人在帐篷外面啃东西,带着骨质碎裂的脆响,一下又一下。
细微摩擦声格外清晰,在死寂的深山夜里被无限放大。
我半梦半醒,脑子昏沉,以为是老周饿了,在外头啃脆骨。
“别在外边偷吃独食啊,留点。”我含糊地低声喊了一句。
外面的啃食声顿了一瞬。
然后,那声音再次响起。
咔啦、咯吱……
比刚才更清楚。
伴随着湿润黏腻的吮吸声。
一股淡淡带着铁锈腥气的味道顺着帐篷缝隙飘进来。
我心头猛地一紧,彻底清醒。
这味道不对!
帐篷布料很薄,借着微弱天光,外面一道矮小黑影贴在帐布上。
轮廓不高,只五六十厘米,往下看去,只有独足立在地上。
它微微俯身,低着头,不知道在咀嚼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