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起老周说的那个故事,寒意涌上心间,哆嗦着拉开帐篷拉链。
刺啦——
拉链被缓慢拉开一道窄缝。
我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。
窄缝外,那道仅到成年人腰腹高度约莫五六十厘米的黑影抬了抬头,遍体粗硬漆黑长毛,杂乱地贴在皮肉上。
老周上半身被它箍在臂弯里,颈骨已经断了,皮肉撕裂,暗红的血浸透他的外套,一滴滴落在地面。
怪物尖利的犬齿深深嵌进老周后脑勺的颅骨,咯吱一声,用力向内碾磨啃噬。
咔嚓……咯吱……
吸溜……吸溜……
嚼脆骨般的声音在黑夜里无限扩大,口腔里湿润黏腻的吮吸声此起彼伏。
老周的双眼圆睁,瞳孔完全散开,脸上昨夜说笑时的松弛神态,此刻凝固成一种扭曲的惊愕。
我肚子里翻江倒海,一股呕吐感涌上喉间,恐惧攥紧我的四肢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,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。
也就此刻,山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,停住动作,缓缓抬头,猩红双眼直勾勾朝我看来。
“啊!!!”
我猛地拉开帐篷,连背包手机全都顾不上抓,手脚并用地从帐篷滚出去,踩着枯枝碎石,朝着山下疯跑。
身后传来树枝剧烈晃动的声响,还有那东西跳跃追赶的动静。
漆黑山林在两侧飞速掠过,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我不敢回头,不敢停下,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喘息和心脏擂鼓一般狂跳。
直到跑到车道,两盏车灯破开夜光,我拼命的朝车跑去:
“救命!救命!师傅!停一下!!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