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上头一拐弯,后头张家宗祠的影子就看不见了。
张天道走在队伍中间,左边是张海涛叽叽喳喳说个没完,右边是张起灵安安静静跟影子似的。
他眼珠子左瞄右瞟,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趁着张海涛凑过来跟他比划哪个方向好走的时候,
张天道一伸手,自然而然搭在人家胳膊上,就跟平常一样。
三秒,脑子里头轻轻一动,像什么东西记住。
张海涛那点张家的基本功,连带着体内那点稀薄的麒麟血脉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复制过来了。
"你手咋这么凉?"张海涛甩了甩胳膊,"山里风大,你多穿点。"
"没事没事,"张天道嘿嘿笑着收回手,"我皮糙肉厚。"
等到了中午歇脚的时候,他又有意无意蹭到张起灵旁边。
张起灵靠着棵树坐下,闭着眼养神,张天道坐过去递水囊,
手指头不经意碰了一下小哥的手腕。三秒。
这回动静大多了,一股子凉丝丝的感觉顺着指尖蹿进来,跟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似的,从手指尖一路凉到心口。
张天道心里头"嘶"了一声,表面上装着喝水,压住那股想打哆嗦的冲动。
张起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,眼神清清淡淡的,又闭上了。
张天道心说,对不住了小哥,借你的麒麟血脉用用。
你放心,回头我肯定想办法把你那失忆症给解决了。
两股血脉在他体内这么一搅和,张天道感觉自个儿骨头缝里都在发热。
张海涛的血脉淡得很,但张起灵那份可不一样,醇厚浓郁,跟窖藏了几十年的老酒一样。
两样一合,张天道感觉自己这身子骨跟泡在温泉里似的,
暖洋洋的,精神头比喝了三杯浓缩咖啡还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