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,依旧还是老旧的油灯,火苗蹿得足,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。
桌上摆了一盆红烧野兔肉,热气腾腾,旁边一碟腊肉炒干蘑菇,
另一碟凉拌野菜,当中一大碗山菌汤,菌子切得厚薄均匀,
汤面上浮着小菜点缀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寨子里没什么好东西,”
时怀婵把最后一道凉拌木耳端上来,局促地擦了擦手,“少侠别嫌弃。”
张天道看着这一桌子菜——野兔是山里打的,蘑菇是坡上采的,木耳是从枯木上扒下来的,
食材足够新鲜,还有算是野生。
比他在外面饭馆里吃的不知新鲜了多少倍。
“嫌弃什么,我路上都是吃干粮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这么丰盛的菜。”
时怀婵被他逗得笑了一下,嘴角止不住的笑容,更加动人。
拿勺子给他舀了碗菌汤递过去:“先喝口汤暖暖胃,山里头夜风凉,别冻着了。”
张天道接过来喝了一口,鲜味顺着喉咙往下,从胃里散开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他真心实意地说:“鲜,真好喝。你这手艺比外面馆子里的大厨强得多。”
“哪有那么好……”时怀婵低头,耳朵突然变通红,
赶紧夹了块兔肉搁到他碗里,“你尝尝这个,
野兔肉我焖了一个多时辰,放了些山里的香料。”
张天道咬了一口,肉炖得烂而不柴,香味全渗进去了,带着一股子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。
他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,正好时怀婵也隔着桌子偷偷看他,
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,她飞快地移开,假装低头去挑碗里的菌子。
“你多大了?”张天道没头没脑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