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该气她的无知还是蠢,眼前有条通天路不走,非得窝在这山沟沟里。
难不成到时候跟个村里的傻小子结婚,再生上七八八个孩子,像养猪仔一样养大,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就是好?!
脑海中倏而滑过一些画面,不由怒气越发汹涌。
那些臭小子也配?
他牙齿咬得有点痛,颊边肌肉绷得紧紧的,一条青筋鼓动着跳了跳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哎呀,阿哥,你不要劝我了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喜欢做的事情啊,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快乐,不想改变。”
宝芝伸出手去,用小指亲密地勾了勾男人的手指,笑眯眯地往他身边坐了坐,甚至得寸进尺地靠在他紧实的手臂上。
“阿哥你什么时候走啊?”
“还有两天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,压着火。
“啊……”女孩失望的声音拉长,不过随即又高兴了起来,“那就更不要浪费时间了啊,你就和我谈两天恋爱好不好?我就这一个愿望!”
“你——”
李京湛只觉得胸口都气得有点发疼,周身气压低得可怕。
女孩身上的皮肤凉凉的,又细又滑,靠上来时皮肉相贴的触感莫名让人战栗。
他身上带着未散尽的怒气,沉着脸动了动,刚想将人推开,却忽然听到女孩雀跃的声音惊呼起来,胳膊指着前方。
“哇,阿哥你看到没,是萤火虫啊!”
浓重的夜,谷底溪沟边,忽然浮起了几点微弱幽绿的光,星星点点,稀稀落落,从黑漆漆的林间慢慢升起来。
那些微光忽明忽暗,像随手洒在夜空里快要熄灭的星子,短暂又绚烂。
李京湛缓缓抬头,目光微凝。
他以前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一次,这是滇省山里特有的一种寒萤。
寻常的萤火虫只活在盛夏,唯有这一种,一般只在冬日回暖,特别是雨水过后的夜里短暂出现。
一年之中,它们活动的时候屈指可数,因为它们的生命很短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