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到只有一夜。
短到可能翅膀抬起来的时候还在莹莹发光,落下去的时候就死掉了,转瞬凋零在林间。
所以错过了,便是一整年。
很多光景,本就没有长久可言。
错过了可能就真的错过了。
李京湛静静望着那些肆意游荡的光点,狭长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沉的暗色。
“阿哥,好漂亮啊,是不是。”
宝芝见他不说话,悄悄把头也靠上他的肩膀,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,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冷硬的侧脸。
见他没有抗拒,她眼睛弯弯地笑了笑,大胆抬起胳膊,黏黏糊糊地靠上去,“阿哥,我感觉有点冷呢,要不你抱抱我吧……”
其实宝芝当然知道他不会抱,不过是想趁机摸摸蹭蹭,说不待会儿还能偷袭到一个亲亲。
雾郎山的阴气实在太重了,一个亲亲吸到的阳气坚持不了多久,每到了深夜最冷的时候,她的身体也在瑟瑟发抖。
抱了一会儿之后,宝芝舔了舔唇,眼睛亮亮地,慢慢靠近他的耳边,“阿哥,我可以……”
可她的话音还没落下,周身微凉的空气便忽然被男人滚烫的气息裹挟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臂骤然圈了过来,力道很紧,宽阔的肩膀几乎将她的身体全部锁在怀里,没有一丝空隙。
宝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不过来不及窃喜,一个湿热而滚烫的吻便忽然从头顶盖了下来。
这个吻不同于以前的任何一个,是完全由他来主导的,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纠缠拉扯的缱绻温柔。
更像一场压抑已久,彻底失控的掠夺。
李京湛吻得很重,很凶,齿瓣碾过唇肉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占有欲,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舌,在里面攻城掠地。
“唔……”
宝芝被他吻得嘴巴都有点痛,正要将人推开,却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目光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