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腾长舒一口气,还好,窦泰没什么听人心声的本领,窦泰也是猜测而已。
不过,自己这养气的功夫不行啊,平日里拍郡公马屁时没这样的。
想来还是这次的决断,很有危险性,所以让自己不由的失去了对面部表情的控制,这是个教训,以后要吸取,至少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人看出来。
不过,眼下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,刘腾压低声音道:“你说,斛律洛阳的主力,全在深井平川外,若是我等绕行至东面,躲过斥候,在清晨之际,发动突袭,能否突破其大营!”
窦泰人都麻了,问他?他又不是神仙,又没千里眼的,他怎么知道能不能躲过斥候,更猜不出来有没有突破的可能性。
憋了好一会,窦泰憋出一句:“此事,有成功的希望……”
“有就行!”
随后,刘腾站了起来,左右踱步了片刻,接着不理窦泰,径直出帐。
打仗,其实别看有那么多百转千回的套路,实际上,出现最多的案例,还是搞突袭,趁其不备,突入敌营,对面直接大崩。
特别是对面这些不是经制之军,而是由牧民直接组建的乌合之众,无论是是训练,还是装备水平,远不能与自己相比。
他直接奔向尔朱弼的营帐,他连帐外的喊话都省去了,抬手一把掀开帐幕便闯了进去。
此时的尔朱弼,正自在帐中休息,一身骑战袴褶松垮的穿着,另一只手,正挠着屁股,形象颇为不雅。
突然间,刘腾闯了进来,确实让尔朱弼吓了一大跳。
“军主,你怎的突然就闯进来了?”这种场面,属实是有些尴尬。
不过,刘腾压根没有闲心与他客套。
只见其面色凝重,开门见山道:“我打算率轻骑突袭深井谷外的斛律洛阳主力,你敢不敢随我一同出战?”
尔朱弼一脸茫然之色,刘腾还问了窦泰一堆问题,好歹知道地势,这尔朱弼就知道对面是斛律洛阳,哪里知道怎么突袭。
见其一脸疑惑,刘腾追问道:“敢不敢!”
沉默片刻后,尔朱弼竟然点了点头,道:“刘军主边镇出身,戎马军机远胜于我,你说打,我就敢跟着你一起打!”
这回换刘腾有些吃惊了。
其实,刘腾做这个决定,是有赌性的,但他方才也是孤注一掷,要是尔朱弼不同意,那就一切成空,直接等尔朱荣主力抵达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