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听得后背发凉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村头的方向:“那咱们现在挖这些池子……”
“两个池子用来抢时间储存现在的井水,全部密封,作为最后底牌。”楚阳从坑底爬上来,指了指头顶那片布满引水槽的石棉瓦屋顶,“另外两个大池子,接雨水。”
“雨水?!那雨里不是有致病病毒吗?!”沈烈瞪大了眼睛。
“第一场黑雨是灾难,但大自然有它的净化法则。
等第二场,第三场雨落下来的时候,大气层里的致病气溶胶早就被冲刷干净了。
到那个时候,天上的雨水,反而是这末世里最干净,最安全的水源。”
楚阳拧开一瓶矿泉水,仰起头灌了两口,“物资总有吃完的一天,在这个地狱里,只有掌握了绝对安全的水源,才有资格谈活下去。”
“楚老板!楚老板!出事了!”
就在楚阳和沈烈刚刚准备接驳第二根pvc水管时,打谷场外突然传来了王大壮气喘吁吁的呼喊声。
沈烈眼神一凛,瞬间从旁边的沙袋上抓起那把重型十字弩。
“进来。”楚阳面不改色,随手将管钳扔在地上。
王大壮满头大汗地顺着铁网的缺口钻了进来,他连气都喘不匀,双手撑着膝盖,脸色煞白:
“楚老板,不好了……村口垒墙的活儿,被人叫停了!”
“叫停了?”沈烈眉头猛地一皱,“怎么回事?谁敢叫停?不想领大米和罐头了?!”
“不,不是我们不想干,是……是赵四爷家那个在城里包工程的二儿子,赵天虎回来了!”
王大壮咽了一口唾沫,急得直拍大腿,“这小子命大,带着一帮工地上的泥瓦匠,开了三辆皮卡车冲回村里了!他一回来,看到咱们在村口垒墙,直接把拉石头的牛车给掀了,还把村长给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咱们村现在归他管!”
楚阳听完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令人心悸的漠然。
他随手拿起一块破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防水涂料: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十来个!全是他手底下干硬活的工人,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,手里还拿着钢管和砍刀!赵天虎说,他这几天带着人在国道上砍死了几十个吃人的疯子,他现在是见过血的活阎王!”
王大壮声音发颤,“他看到大家伙领的大米,直接眼红了,说楚老板你是个外乡人,凭什么在青水村发号施令。
他让村民们都停工,说要接管村子的管理权,还要来打谷场收编你们的物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