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她的手。
她在特种部队时,手上有茧,是握枪磨出来的。手指有力,能徒手拧断敌人的脖子。
而现在这双手,恐怕连只鸡都掐不死。
“呼!”
周寒星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作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的兵王,适应环境是基本生存技能。
她重生在了1960年。
一个十三岁孤女身上。
母亲刚死,父亲“牺牲”,家徒四壁,她摸了摸胃部,快饿死了。
风更急了,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,
周寒星扶着膝盖站起来,双腿发软,眼前黑了一瞬。低血糖。她闭眼稳住呼吸,再睁开时,目光已经变得锐利。
首先要活下来。
她环顾四周。这是生产队后山的乱葬岗,埋的都是穷苦人家。几座老坟的墓碑东倒西歪,荒草萋萋。远处能看见山脚下的村庄,土坯房连成一片,炊烟寥寥。
按照记忆,她的家就在村子山脚下,两间土坯房,一个破院子。
“得先回去。”
周寒星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干涩。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。
坟土还是新的。
周秀兰,这个苦等了丈夫十四年,最终累死在工地上的女人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
“你放心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中忽然泛起微光。一个透明的影子缓缓浮现,是原主,十三岁的周寒星。她穿着同样的破棉袄,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。
“姐姐。”原主的声音很轻,像风里的叹息,“我的身体给你用,我要去见我娘了。你好好活着。”
周寒星看着空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,郑重点头:“我一定会活下去,连带你那份一起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