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,也落在她旧棉袄的肩头。
病房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,和周大山平稳的呼吸。
萧策一夜没睡。
不是伤口疼,虽然确实很疼。他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,脑海里反复出现的,是昨晚那个巷子里、那个黑影。
瘦小,敏捷,快得像鬼魅。
他一共挨了三刀,两枪。
昨晚的任务是追查一批流入黑市的境外武器。线索指向辘轳把胡同附近,他和两个战友分头行动,没想到遭遇埋伏。
四个持刀的杀手,全是老手。
他击倒了两个,自己也挨了两枪,左臂被划了一刀。两个战友在巷子另一头被缠住,一时赶不过来。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然后那个黑影出现了。
二十秒。
二十秒之内,四个杀手全部倒地。
他当过十年兵,上过战场,见过无数能打的战士。但从没见过有人出手这么狠、这么准、这么干净。
每一棍都打在关节最脆弱的位置,每一击都让对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那不是街头斗殴的打法,那是,杀人的打法。
更让他无法忘记的,是那双眼睛。
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刀。
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极致的冷静。
他以为那是某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,或者退下来的老特工。
可是今天早上,当护士把他推进这间病房,他看见那个站在窗边、穿着旧棉袄、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小姑娘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