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靠在床头,把书翻到下一页。
什么都没说。
周寒星知道萧策在看她。
不是那种赤裸裸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注视。他的目光很轻,像是不经意扫过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她不回避,也不迎合。
每次他看过来,她就大大方方地让他看。该吃饭吃饭,该削苹果削苹果,该扶姥爷走路就扶姥爷走路。
她只是一个从东北农村来的、陪姥爷治腿的十三岁丫头。
没有破绽。
萧策住院的第三天,周大山已经能扶着助行器在病房里走一整圈了。
周寒星扶着他慢慢挪步,数着步子:“二十三,二十四,二十五……”
周大山气喘吁吁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丫头,姥爷这辈子没想过,还能再好好走路。”
周寒星没说话,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稳了些。
萧策靠在床头,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开口:“大爷,您这脚,是旧伤吧?”
周大山点点头:“年轻时在山里让野猪拱的,没接好,拖了几十年。”
萧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您女婿?”他顿了顿,“是当兵的?”
周大山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。
“是。四七年牺牲的。”
萧策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