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号也帮孙女提过另一个小包,几人一起走下楼梯,走出招待所大门。
阳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,空气干燥而清爽。
周寒星侧过头,“到了老家之后,好好生活。你儿子的心愿,已经有人替他完成了。”
老人站在台阶上,沉默了一会儿,“谢谢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。
老伴跟在他身边,孙女走在最后面,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身上了车,车门关上了。
6号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离招待所门口,沿着街道朝车站方向开去。
周寒星没有上车。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,随后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招待所大堂,在柜台前站定,把房间退了。
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把钥匙收回去,推过来一张收据。
她接过来折好放进口袋,走出招待所大门,阳光已经升高了,落在她肩上,带着秋天的气息。
她在街道走了一段,在一间理发店门口停下来,推门走了进去。
理发师正在给一个老人剪头,她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理发师忙完了走过来,周寒星坐到了椅子上,“剪短一些。”
理发师拿起剪刀,看了一眼镜子里她的头发,“剪多短?”
周寒星说:“很短。”
理发师开始动剪刀,碎发一缕一缕地落在围布上。
剪完之后她付了钱,走出理发店,头发短了一截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