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跟上了那个提皮包的人,朝左走。
那人走得很快,皮包提在手里,甩得不高。
周寒星落后他一条街的距离,慢慢地跟着。
街上已经没有人了,路灯昏黄,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,叮铃铃地响着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那人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周寒星在巷口停了一下,探出头看了一眼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灰白色的平房,有的门口晾着衣服,有的门口堆着蜂窝煤。
那人走到第五座院子门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开了门,进去了。灯亮了,在窗户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。
周寒星蹲在巷口的阴影里,等了一个小时。
凌晨三点多,门又开了,那人从里面出来。手里没有提公文包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帽子也换了,低着头,快步朝巷口走来。
周寒星闪进旁边的门洞里,等他走过去,又跟了上去。
那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穿过好几条街,在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前停下来。
这栋楼比周围的房子新一些,墙面刷着白灰,窗户上装着铁栏杆,门口有一个岗亭,岗亭里的灯亮着,但没有人。
那人从侧面的楼梯口进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,越来越远。
二楼第二间房子的灯亮了,过了几分钟,又灭了。
周寒星蹲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,看着那扇灭掉的窗户,等到凌晨四点,确认那人不会再出来。
她进入空间,在九楼的浴室里冲了一个澡,换上睡裙,躺到床上。闭上眼睛之前,她把昨晚抓到的那个人从角落里拖出来,打了一拳,确保他不会醒。
早上六点,周寒星从床上起来。她换了一身当地人的装扮,深灰色的工装外套,黑色的裤子,戴着一顶旧草帽,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平壤市民。
她蹲在边缘,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家属楼。
楼里开始有人出来了,有拎着菜篮的妇女,有背着书包的孩子,有推着自行车的男人。
走廊里热闹起来,有人打招呼,有人聊天,有人咳嗽。
周寒星看着对面二楼第二间房子。那扇窗户一直关着,窗帘拉着,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