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了一个死角,进入空间。
她把身上的黑色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,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,换上睡裙,坐到书桌前。
周寒星从空间角落里把那人的公文包拿出来,打开。包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,几份文件,一本小笔记本,还有一支钢笔。
她把文件一份一份摊开,在灯下看。
第一份是联络图,上面画着几条线,从平壤到元山,从元山到沪市,从沪市到京市。每一条线上都标注着代号和接头方式。
第二份是近期情报目录,记录着从华国递出来的情报内容,有几份是沪市某研究所的图纸,有几份是京市某单位的内部文件。
第三份是经费收支记录,详细列着每个月从上级拨下来的经费数额,和支付给各个线人的钱数。
她走到床边躺下来。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行动。
政府家属院那边,二楼第二间房子的灯还是暗的。
隔壁那间房的灯亮了,窗帘后面有人影在晃动。是住在那间房的一个中年男人,在政府机关上班,姓朴。
他刚才被一声闷响吵醒了,有人在墙上撞了一下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。外面没有别的声音了。
他推开窗户,探出头看了看走廊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夜灯亮着,照着水泥地面和两侧紧闭的房门。
他看见二楼第二间房子的门关着,灯也关着,和平时一样。
他缩回头,关好窗户,嘟囔了一句:“又是哪家两口子打架。”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,又睡过去了。
隔壁另一间房,住着一个老太太。她也听见了那声闷响,从床上坐起来,摸到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戴上,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。外面没有动静。
她叹了口气,又躺下去。人老了,觉浅,什么都听得见。
她把被子盖好,闭上眼睛。
走廊另一头,一个年轻媳妇也醒了。
她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,怀里抱着的孩子动了一下。
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哄他继续睡。孩子又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