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孩在巷口追跑,被一个大娘喊回家去了。
她退到巷子另一头,找了一栋三层楼高的老式居民楼。
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吱吱响。
她一口气爬上顶楼,推开天台的小门,蹲在边缘,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。
镜头里,那个院子缩成一个方格子,灰砖墙,深绿色的铁门,院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铁门关着,窗帘拉着,连一只猫都没有。
她等了半个多小时,没有人进出。那个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。
周寒星把望远镜收起来,他拿了信,总要送到什么地方去,总要传给什么人。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那个院子里。
樱花国的人不会无故来平壤,情报怎么送出去?
她在天台上蹲了很久。又等了一个多小时,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天色暗了,周寒星从天台上下来,在附近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,进入空间。
她站在九楼的穿衣镜前,摘下鸭舌帽,把假发取下来,用卸妆棉擦掉脸上的粉底和阴影,换上睡裙。
周寒星坐到书桌前,翻开那本从蓝夹克身上搜出来的笔记本,一页一页地看。
上面记录着最近几个月的情报目录,日期、内容、来源。
她翻到最后几页,目光停在一行字上:平壤取货点,高丽饭店前台。樱花国来人,月一次。留信封。次日取。
她又往后翻,这一页的末尾有一行小字,字迹很潦草:老地方交接。
老地方。哪里是老地方?
她翻回前面,重新看了一遍所有记录。在十月份的记录里。
她找到了一条:老地方,牡丹峰招待所后巷垃圾桶下。
周寒星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,走到货架区。
她蹲下来,从角落里翻出那几份从三号室搜来的文件,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