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衬衫,深色裤子,手里什么都没有拿,走路的步子比白天快了很多。
他的目光扫着街道两边,在找什么人。
周寒星退回巷口的阴影里,贴着墙根站着。
那人从她面前走过,没有看见她,径直朝巷子里面走去。
他走到那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,抬手敲了两下。咚,咚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把他拉了进去。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还是黑着灯,里面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楚。
她在巷口的阴影里站着,等着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铁门又开了。那个穿灰衬衫的人从里面走出来,脚步比刚才更快,沿着巷子朝外面走去。
他走出巷口,拐上大街,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周寒星从阴影里出来,远远地跟着他。
那人走了二十多分钟,穿过好几条街,一直走到火车站的广场上。
广场上人不多,几个旅客坐在候车室门口的长椅上打瞌睡。
那人站在广场中间,四处张望了一圈,然后朝候车室旁边的一根电线杆走去。电线杆下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深色的衣服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
那人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,看起来像是陌生人。
周寒星站在广场另一侧的公交站牌下面,看着那两个人。
过了一会儿,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很小的,折好的纸条,用手指夹着,轻轻一弹,纸条落在地上,落在那个女人的脚边。
那个女人低头看了一眼,假装整理鞋带,蹲下去,把纸条捡起来塞进布包里。站起来,若无其事地朝候车室的方向走去。
那人站在原地停了几秒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周寒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他们用火车站做人流掩护,传递情报。一个扔,一个捡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。
就算是有人看见了,也只会觉得是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