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去追那个灰衬衫的人,而是跟着那个年轻女人走进了候车室。
那个女人走到售票窗口前排队,买了一张票,走到候车室的角落里坐下来,把布包抱在怀里,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。
周寒星也走到售票窗口前,排在队伍末尾。轮到她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列车时刻表,买了一张去新义州的票。
这是往北开的最后一班车,再往北就是边境了。
那个女人手里捏着的票,上面的字她刚才买票的时候瞥了一眼,也是新义州。
上车的时候,她跟在那个女人后面,隔着几个人的距离。
车厢里人不多,那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把布包放在膝盖上,看着窗外。
周寒星在车厢另一侧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来,把帆布包放在脚边,从包里摸出一张旧报纸翻着,余光始终落在那女人身上。
火车开动了,车轮碾过铁轨,咣当咣当地响。
那个女人一直看着窗外,偶尔低头看一眼膝盖上的布包,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。
周寒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翻着报纸,心里在盘算。
这个女人负责把情报从平壤送到边境,她需要跟着她,看她在什么地方下车,把东西交给什么人。
火车走了很久,中间停了好几个站。有人上车,有人下车,那个女人始终没有动,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周寒星也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中间去过一次厕所,回来的时候报纸还摊在座位上,没有人动过。
半夜的时候,火车在一个大站停下来了。
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,说停车十分钟。
那个女人站起来,提着布包朝车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