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也站起来,跟在她后面,隔着几个人下了车。
站台上的灯很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地面,冷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。
那个女人站在站台上,左右看了看,朝出站口的方向走去。
站台上人不多,几个旅客提着行李往出站口走,一个铁路工人拿着信号灯站在柱子旁边。
那个女人走了几步,迎面走来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,低着头走得很快。
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身体碰了一下,那个女人的手在布包上按了一下,脚步没有停,继续朝出站口走去。
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也继续往前走,上了火车,走进车厢。
周寒星站在站台上,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布包里的东西换了手。
那个女人的布包现在空了,东西在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身上。
周寒星跟在她后面,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。
出了出站口,那个女人沿着站前广场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。
小路两旁是低矮的平房,窗户里黑漆漆的,没有人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那个女人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来,推开门进去了。
二楼的灯亮了,过了几分钟又灭了。
周寒星站在街对面的一棵树后面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她记住了这栋楼的位置,转身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站台上的时候,火车已经开出了几米远。
她跑了几步,抓住车厢尾部的扶手,跟着火车跑了两步,脚一蹬,翻过栏杆,落在车厢连接处的过道里。从卧铺车厢穿过去,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那人在车厢里找到了那个女人原来的位置,坐下来,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翻开。
周寒星在隔着几排的位置坐下来,继续翻着自己手里的旧报纸。
火车又开了,车轮碾过铁轨,咣当咣当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