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站，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，这次停车的时间更短，广播里只说停车五分钟。
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站起来，拎着帆布包朝车门走去。
周寒星跟在他后面，隔着几个人下了车。
站台很小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，照着水泥地面和站台上寥寥几个人。
那个男人站在站台上，点了一根烟，吸了两口。
这时从站台的另一头走来一个穿工装外套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挎着一个竹篮，篮子里装着几个苹果。
她走到那个男人旁边，停下来，说了几句话。
那个男人摇了摇头，又说了几句什么。
中年女人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两人说话的时候，那个男人的手在帆布包上按了一下，中年女人的手在竹篮的苹果下面摸了一下。东西换了手。
那个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，转身上了火车，中年女人挎着竹篮朝出站口走去。
周寒星站在站台的柱子后面，看着那个中年女人走远，转身跟着那个男人上了火车。那个男人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，帆布包里已经没有东西了。
第三站。火车又在一个站停下来，这次停车十分钟，火车上，那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拎着空帆布包，朝车门走去。
周寒星跟着他下了车，这次站台上的人更少了，只有两个铁路工人拿着信号灯在远处走动。
那个男人站在站台上，假装看时刻表。
从站台另一头走来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深色的衣服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
那个男人朝她走过去，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手轻轻一碰，把东西塞进了她的布包里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出了出站口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年轻女人提着布包，上了火车，在车厢里找到了那个女人原来的位置，坐下来。
周寒星跟着年轻女人上了车，这一次她坐在更近的位置，隔着两排。
那个年轻女人把布包放在膝盖上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