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擦,只是低着头,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。头发散了一半,沾着泥土和草屑,剩下的被一根旧布条松松地系着,歪在脑后。
旁边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。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从她身边走过去,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,看了她两眼,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“又打起来了。”
几个半大的孩子追打闹着从她面前跑过去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那个女人蹲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气。
过了一会儿,她慢慢站起来,扶着旁边的墙,一瘸一拐地朝村子里面走去。
她没有往村口的大路走,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,越来越破。
走到巷子尽头,推开一扇歪斜的木门,进去了。
门关上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周寒星站在巷口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她本来只是在附近几个村子转一转,看看那个中年女人会不会在这些地方出现。
她以为这条线断了,没想到今天在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里撞见了。
她蹲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,等了很久,那扇木门没有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