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在河湾附近守了三天。白天藏在土坡后面的草丛里,身上盖着枯草和落叶,从外面看就是一堆杂草。晚上回空间休息,天不亮又出来,趴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江面上偶尔有渔船经过,船上的人喊两嗓子,声音在河面上荡开,又沉下去,对岸的树林静静的。
第三天傍晚,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。
她看见一个人从对岸的树林里走出来,站在河边左右看了看,脱了鞋,卷起裤腿,蹚着水过了河。水不深,只到膝盖。
他上了岸,穿好鞋,朝新义州的方向走去。
是个男的,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,走路很快。
周寒星从草丛里站起来,远远地跟着他。
那人进了新义州,穿过几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头上长着青苔,地上铺着石板,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那人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,没有人。
他打开一间院子的门,进去了。院门关上了。
周寒星站在巷口,没有马上跟进去。
她找了一个能看到那扇院门的位置,蹲在墙根下。
过了几分钟,那人又从院子里出来,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毛巾。
他站在院子里,抬手把毛巾挂在树枝上。树枝不高,毛巾挂上去,老远就能看见,红色的,在风中飘着。
那人挂好毛巾,转身又进了屋。
周寒星蹲在巷口的墙根下等着。天慢慢暗下来,巷子里的光越来越少,那条红毛巾在暮色中仍然看得很清楚。
等了一个多小时,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。穿着新义州当地人常穿的深灰色工装外套,戴着一顶旧草帽,裤腿挽着。
他走到巷子口停下来,靠在围墙上,目光从巷子这头扫到那头,最后落在前面树枝上那条红毛巾上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巷子两边,确认没有人跟着,才朝那扇院门走去。
他抬手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