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雨停了,天还是阴的。周寒星在楼顶上守到上午九点多,高丽饭店门口出现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四十来岁,圆脸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中等身材,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在饭店门口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楼顶的旗杆,然后推门进去了。
周寒星认出了他,之前在饭店前台旁边见过的那几个亚洲人之一,说的是樱花语。
不到一个小时,那个年轻女人从高丽饭店里出来了。她手里还是那个布包,布包比进去的时候鼓了一些。
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,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周寒星从楼顶上下来,在巷子里换上那身深蓝色工装外套和旧草帽的装扮,远远地跟在她后面。
那个女人走得很快,穿过两条街,拐上了通往火车站的大路。
周寒星加快脚步,从侧面绕过去,截住了她前面的路。
那个女人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挡在面前,愣了一下,脚步顿了顿。
周寒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一步上前,左手拍在她的肩膀上,右手掌缘劈向她的颈侧。
那个女人来不及喊,身体就软了下去。
周寒星扶住她,朝旁边的巷子里拖去。
巷子里没有人,她把那个女人拖到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杂物棚里,放在地上,把她收进空间。快步走出巷子,朝高丽饭店的方向跑回去。
回到高丽饭店对面的楼顶,她继续盯着饭店的大门。
第四天上午十点,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饭店里出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,吸了两口,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周寒星从楼顶上下来,远远地跟着他。
那人走到火车站,在售票窗口前排队,买了一张去元山的票。
周寒星也走到售票窗口前,排在另一个队伍里,买了一张去元山的票。
火车下午出发。周寒星坐在车厢的另一头,隔着好几排的位置。
那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翻着报纸,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