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靠在椅背上,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。
火车开了很久,中间停了好几个站,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动。
到了深夜的时候,火车在一个站停下来,那个男人站起来,拎着公文包下了车。
周寒星跟着他下了车。站台上的灯很暗。
那人走出站台,沿着站前一条小路朝海边方向走去。
周寒星远远地跟着,保持着大半条街的距离。
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,那人拐上了一条通往海边的土路。
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码头,木头搭的栈桥伸进海里,桥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桥桩上长满了海蛎子。
栈桥的尽头拴着一艘小船,船身漆成灰蓝色,船头上坐着两个人,正低着头说着什么,用的是樱花语。
周寒星蹲在土路旁边的草丛里,听着那两人说话。
“怎么还没到?”第一个人说,声音粗一些。
“肯定路上耽搁了。”第二个人回答,声音年轻一些。
“那继续等吧。”第一个人说,把手里的烟头扔进海里。
周寒星站起来,从草丛里走出来,沿着土路朝栈桥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碎石上没有声音。走到栈桥入口的时候,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麻醉针,握在手里。
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栈桥中间,背对着她,朝着船的方向张望。
周寒星快步走上去,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手里的麻醉针扎进了他的后颈。
那人身体猛地一僵,转过头来,嘴张开,还没喊出声,眼睛就翻了白,身体软软地倒下去。
周寒星扶住他,把他拖到栈桥旁边的石堆后面,收进空间。
她蹲在石堆后面,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,从栈桥的边缘滑进水里。
水很凉,她咬着牙,没有发出声音。绕到船的另一侧,双手抓住船舷,身体一翻,落在船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