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分钟后,轰!轰!轰!
西边货运站旁边的仓库方向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。地面在震动,空气在震颤。
紧接着,仓库旁边的一节火车皮也被引燃了,火光冲天。
铁路被炸断了一截,铁轨扭曲着翘起来,碎石和枕木散了一地。
货运站的方向传来汽笛声,一列火车紧急刹车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周寒星跑回城里,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,进入空间。脱掉黑色衣服,冲澡,换上睡裙,坐到书桌前。
平壤几天之间炸了四个仓库。一个被搬空,三个被炸毁。消息传开之后,整个平壤都震动了。
高丽政府当天晚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有穿工装的。
所有人都面色凝重。主持会议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,脸色铁青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北边仓库,西边货运站仓库,东边居民区仓库。四个仓库,全部出事。北边和西边被炸毁了,东边被搬空了。看守东边仓库的老头不见了。谁能告诉我,这是谁干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查!给我查!查每一个进出仓库的人,查每一个有嫌疑的人。把全城给我翻一遍,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“是!”几个人同时站起来,推门出去了。
接下来的一周,平壤全城戒严。路口的岗亭从早到晚都有人在盘查,每一个路过的生面孔都要出示证件,交代来路和去处。
巷口的暗哨增加了好几倍,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都有人查票,每个出站的人都要被反复盘问。
旅馆和招待所也接到了通知,凡是外来的旅客一律登记,晚上还有人来查夜。
周寒星在这一周里换了三次装扮。第一天是穿灰色工装外套的机关干部,第二天是拎着菜篮的年轻媳妇,第三天是背着帆布包的学生。
她每天在城里转一圈,看看街上的岗哨分布,看看路口盘查的规律,看看哪些地方能过,哪些地方不能过。
老崔也在留意平壤最近的动静,他在苍光洞的院子里,每天听着巷口传来的议论,从那些零碎的消息里拼出整个画面。
北郊和北边仓库被炸了,西边货运站仓库被炸了,东边居民区仓库被搬空了。
他在平壤待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