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丽那边,李正男追查了很久,没有任何线索。
朴成哲被杀之后,他接手了调查工作,把教堂翻了个底朝天,把牧师房间里的每一封信、每一页纸都查了一遍,又派人去德籍经常出没的地方蹲了好几天,跟踪了好几个德籍人士,什么都没查到。
金昌勋被杀之后,他又把调查范围扩大了一倍,把平壤所有有嫌疑的外国人都盘查了一遍,把那些和德有来往的高丽人也审了一遍,还是没有线索。
上面时不时把他叫过去问进度,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,查到了吗?什么时候能抓到人?
他每次都回答:“正在查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他自己知道,什么结果都没有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件事可能不是德干的?那个牧师的身份,那些材料,太干净了。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。说出来就是动摇军心。
现在整个平壤都在抓德的人,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德,他说可能不是德干的,上面不但不会听,还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。
李正男从政府大楼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,对司机说了一句:“回局里”,闭上眼睛。
车子发动了,穿过市区,朝情报局的方向开去。
他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现场,每一个现场都留了太多东西,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他睁开眼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。
街道两旁是灰白色的平房和几栋四五层高的居民楼,行人低着头快步走过,路口的岗亭外面站着一排穿制服的人,正在拦车检查。他看了一会儿,又闭上眼睛。
高丽最近政权不稳,大家都盯着朴成哲和金昌勋留下的两个位置。
那两个人死之前,位置是铁打的,没人敢动。
现在人死了,位置空出来了,上面要重新安排人,下面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。
韩相国觉得自己在军中的资历够了,对总参谋部的位置有了想法。
他管人事,在总政治部经营了十几年,手下有一批人,各个部门都有他的人。
他觉得这次上面要重新安排,正是他往上走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