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对面的一栋居民楼下面蹲着,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。
下午四点多,那栋楼的大门开了,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,韩相国走在中间,穿着深灰色的军装,肩膀上的星星在夕阳下闪了一下。
后面跟着两个人,手里拿着公文包。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,朝自己的专车走去。
司机拉开车门,他坐进后座,车子发动了,缓缓驶出大院。
周寒星的望远镜跟着那辆车,看着它拐上那条通往城东的大路。
车子开到半路,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。韩相国从车里出来,让司机先回去,自己一个人提着公文包,拐进了旁边那条巷子。
她从望远镜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,手指在望远镜的镜筒上轻轻敲了敲。
这条路,就是她今天早上踩过的那条。两边是高墙,路是石板路,弯弯绕绕的,没什么人。
韩相国提着公文包,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院子。
他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,肩膀没有端得那么高,步子也松散了一些。
她把望远镜收起来,从居民楼下面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朝另一条路走去。走了很远,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,进入空间。
她坐到书桌前,把地图摊开,在城东那条巷子上画了一个圈。旁边标注上时间,傍晚五点到六点之间。
她又把今天在药房里拿到的药包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纸包不大,里面是几包磨好的药粉,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苦味。
她把纸包收进空间角落的医药箱里,和那些麻醉针、安眠药放在一起。她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韩相国下班后如果去城东那个小姑娘那里,都会在这条巷子里走上一段。
他的警卫不在身边,他的车子不在附近,他一个人,提着公文包,走在一条两边是高墙的窄巷子里。
这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,也是唯一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