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冷笑了一声,没有理她,转过头去。
李正男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没有打断。等两个人被分别拉出去,他才从书房里走出来,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个玻璃浴室。
玻璃屋四面都是透明的,那个大浴缸躺在里面,白色的,能躺好几个人。
架子上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,香皂盒里还有一块用了一半的香皂。
他站在玻璃屋外面看了一会儿,面无表情,转身走了。
当天下午,李正男把审讯结果整理好,去政府大楼汇报。
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,都是高层的核心人物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有穿工装的。
李正男把现场的照片和审讯记录摆在桌上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说到韩相国死因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措辞很谨慎,“初步判断是酒后服用过量药物,导致心脏骤停。身上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的迹象,也没有打斗的痕迹。四个涉案人员,一个死亡,三个活着,分开审讯的口供基本吻合。”
照片就在桌上,房间里什么样,大家看得很清楚。
几个人凑过去看了一眼,有人皱起眉头,有人轻轻摇了摇头。
坐在上座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把照片翻过来盖在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李局长,你的意思是,韩相国同志的死因没有他杀的嫌疑?”
李正男点了点头,“目前证据不支持他杀。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把照片收起来放回文件袋里。“散了吧。对外统一口径:韩相国同志因公殉职。细节不要外传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,互相看了看,谁都没说话,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,几个人走在最后面,声音很低:“真没想到,韩部长平时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。”
“外面的事,谁知道呢。”
“四个人,就他一个人没起来。”
“听说那个女的才十七岁。”
“这事传出去,像什么话。”
“上面已经压了,对外说是因公殉职。细节一个字都不能提。”
又过了两天,整个平壤的高层圈子里都知道了这件事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