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,嘀嗒,嘀嗒。一组,两组,三组。
电报员翻译完最后一个字,看着纸上那行字,愣住了。金昌勋、韩相国已死。
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,拿起电文站起来,快步走出电报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他跑了半条走廊,忽然停住脚步。
张教官今天出去了,不在基地。
他想了想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电报员来到赵铁山的办公室前站定,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把领口正了正,又把衣摆拉了拉,确认没什么不妥,才抬手敲门。
咚,咚,咚。
“进来。”赵铁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电报员推门进去。
赵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手里捏着一支铅笔,正在上面圈圈画画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电报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,脸色有些异样。
“首长,老崔的电报。”
赵铁山放下铅笔,接过电文。
他的目光从纸上一行一行扫过去,看到金昌勋、韩相国已死几个字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只手拍在桌面上,砰的一声,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好!好得很啊!”
他拿着电文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,步子很大,走得很快,嘴角咧着,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。
电报员站在门口,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想,看来老张和首长一样,还是没学会淡定。
平时开会的时候,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,底下人汇报工作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