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啃着馒头,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。心脏有问题。老毛病。不能再受刺激。
她慢慢嚼完最后一口馒头,把布包重新系好,站起来,朝走廊那头走去。经过那间病房的时候,她低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守卫,又扫了一眼走廊两头的窗户和楼梯口。
楼梯口那边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,背靠着墙,一个在抽烟,一个在看窗外。
护士办公室旁边还有一扇小门,关着,上面写着清洁间。
她走过去,推开清洁间的门,里面很窄,堆着拖把、水桶、扫帚和一个铁皮柜子,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站在门后,从布包里摸出那张旧报纸,翻了一页眼睛从报纸上方扫着走廊里的动静。
病房的门开了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,手里拿着一叠病历,朝护士站走来。
他经过周寒星站的位置,没有注意她,在护士面前停下来,把病历递给那个年长的护士。
“崔上将的用药记录,每四个小时一次,今晚要继续监测。”
护士接过病历,翻看了一眼,“崔上将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医生摇了摇头,“现在还不好说。至少还要住一周,看恢复情况。”
他转身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病房的门又开了,两个穿军装的人从里面出来,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,一个拎着公文包,朝楼梯口走去。
周寒星看见那两个人在楼梯口停下来,和守在那里的便衣说了几句话,然后下楼去了。
她站在清洁间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人,楼梯口守着两个人。
走廊里时不时有医生和护士经过,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来来往往,没有断过人。
崔勇进的病房成了整层楼最热闹的地方,门口永远有人在走动,有人在看守,有人在探望。
她回到走廊那头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从这里能看到病房门口的全貌。
她在那里坐了一上午,看着进进出出的人。有几个穿军装的干部,进病房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有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,被人扶着进去,又被扶着出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