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个穿工装的中年人,抬着一个果篮进去,出来的时候果篮不见了,手里多了一个公文包。
中午的时候,护士换了班。新来的两个护士从楼梯口上来,和之前那两个低声交接了几句,坐下来继续值班。
病房门口的守卫也换了,还是两个人,穿着深色的便衣,一个靠着墙打哈欠,一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周寒星站起来,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,拎着布包朝楼梯口走去。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,她加快了几步,没有看那个方向。
她下了楼,走出医院大门,站在台阶上。
中午的太阳照在她脸上,有些晃眼。
她走下台阶,拐进旁边那条巷子,走了很远,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空间。
她坐到书桌前,把地图摊开,在高丽医院的位置上又画了一个圈,在崔勇进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字:心脏问题,住院一周。
中午,老崔到了京市,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,远处有几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停机坪边上。
舱门打开,他跟着其他人走下舷梯,脚踩在水泥地面上,腿有点发软。
他手里拎着包袱,包袱里裹着电台和几件换洗衣服。
他站在舷梯下面,左右看了看,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说着他不太熟悉的普通话。
他有点局促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孙建国从吉普车旁边走过来,身边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。
那两个年轻人朝孙建国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孙建国走到老崔面前,伸出手,“崔同志,欢迎你回国。”
老崔伸出手握了握,手有些抖,“谢谢。”
孙建国松开手,侧过身,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吉普车,“我们先回局里。领导已经等着了。”
老崔点点头,跟着他上了车,坐在后座,把包袱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紧紧抱着。
孙建国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“崔同志,放轻松,现在已经很安全了。”
老崔没有回答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两只眼睛一直扫着车窗外面,看着路边的树、路边的房子、路边的行人,看什么都觉得有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