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眼，没有多提，继续开车。
车子拐进一条巷子，在一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。门岗里坐着周大山，他听见车声探出头来，看见是孙建国的车，朝车里点了点头，把门打开了。
孙建国把车开进院子里，停稳，熄了火，转过头来，“崔同志，到了。”
老崔下了车，抱着包袱跟着孙建国上楼。
孙建国走在前面，老崔跟在后面。走到三楼走廊尽头，孙建国停下来，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孙建国推开门，侧身让开，“崔同志请。”
老崔走进去，孙建国没有跟进去，把门带上了。
老崔站在门口，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军装。
那人抬起头，看着他，脸上慢慢露出一种意外的表情。
老崔看着那张脸，觉得有些面熟，低声叫了一句：“唐平头？”
唐永平站起来，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，“唢呐，原来是你。这些年躲到高丽去了。”
他走到老崔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快坐下。”
老崔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把包袱放在脚边。
唐永平给他倒了一杯水，放在茶几上，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。“金陵一别，二十几年过去了。”
老崔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是啊。岁月不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