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在朦胧的暗处不疾不徐,“跟她说你感t?冒,在楼下练琴。”
盛初“哦”了一声,微微动了动胳膊抱住屈起的膝盖,削瘦的肩膀往后抵着靠背。
隔着溟濛的薄暗,他优越的人影稍晃,嗓音低沉缓慢说:“你睡,我站会儿就走。”
沈旻低眸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,指骨在漆面花纹上流利打磨,随性的语调带着一种从容的杏感说:“她临时回来祭奠外公。”
盛初又干巴巴“嗯”了一声。
空气忽然沉寂下来,她团了下薄被拢住暴露在冷湿空气中的脖颈。
沈旻似乎抬了一下眼,黑暗中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。
他抬步往阳台走,随手拉上玻璃门,靠着围栏捞起打火机点了根烟,猩红的火光伴随着“咔啪”一声,隔着没拉紧的窗帘薄纱辉映进来。
盛初蜷曲在床上,陌生的气息几乎把刚洗过澡干干净净的她瞬间包裹侵入着。
隔着隔音效果很好的玻璃门,盛初敏锐的耳朵仿佛听到男人金属领带夹滑过真丝领带时,一声极轻极细的摩擦声。
精神绷紧几分,感觉到睡裙卷到腰部,莫名有种轻而易举就会暴露的不安感。
手指悄悄在腰上扯了扯,没彻底扯下去。反正也盖着被子。
她拧着眉闭上眼,下巴往被窝里埋了埋。
沈旻从盛初并不安分的窸窸窣窣动作中看出她没睡着,重新进来关上阳台的门,声音在空洞的卧室冷不丁响起。
“睡不着?”
过烟的嗓音有些过分沙哑跟疲乏,被窗外月光映照出侧脸棱角分明,气质逼人。
盛初窸窸窣窣坐起身,顺势扯好纤长的蕾丝睡裙边缘,在薄暗的空气中找到沈旻的影子。
她声调不高不低,宛若在顺从安静的黑夜。
“有点。”
她习惯一个人睡,且还要在非常安静且黑暗的环境中才能入睡。
更何况,任由一个陌生男人在房间,她能睡着就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