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树欲静,而风不止。如今当为之奈何?」
沮授冷静说道:「主公,王芬此举,虽为祸事,却也正是主公巩固人心丶联结豪强的天赐良机」
口刘备目光一凝:「公与此言何意?」
沮授从容道:「王芬以为断绝屯卒粮草,便能令主公束手。然如今屯田之业,已借粮十余万石,其中有巨鹿太守郭典所拨官粮,亦有中山甄氏倾族相助。仅此两家,王芬便不得不有所顾忌。」
「然若主公借粮的对象不止此二家呢?冀州八郡国,豪强林立。安平崔氏丶清河张氏丶常山赵氏丶魏郡审氏,哪一家不是田连阡陌丶储谷万斛?」
「主公正可趁此良机,向更多豪族借粮。今夏麦收在即,屯田所获可偿旧债,若此时断了粮草,屯卒溃散,旧债尽成坏帐。」
「这些豪强既已借粮于主公,便与屯田之业休戚与共。届时十余家大族同声相应,王芬便是刺史之尊,又岂敢一举得罪整个冀州豪强?」
随后沮授面色肃穆,道:「况且,王芬此番上任,第一把火便是核查田亩丶催徵税赋一得罪的可不只是主公一人。冀州豪强早已对他心存不满,只是尚无人敢率先发难。」
「如今主公为冀州之先,各族必欣然借粮,以此对抗刺史之威。王芬一事不成,则事事皆废!」
刘备顿时大喜过望,道:「我有先生,真如鱼得水也。」
他本就为皇甫嵩走后,屯卒补给发愁,毕竟皇甫嵩当初说屯田之务,还需刘备自行筹措。
但他毕竟心存汉室,公忠体国。见屯田有效,又怎么真会坐视这些屯子自生自灭?
其亦从各郡县筹措粮食数百千斛不等,前后资助屯田之业粮草两万余解。
在这冀州残破,州郡饥馑之时,能筹集两万余解粮草相助,着实是不易。
可王芬此来,恐会助刘备得粮不下四万斛!
刘备当即大喜,向各豪族去信。
他这边还没得到各个大族的回信,却先收到了一封意外来信。
田丰手捧书信,对刘备说道:「主公,卢尚书来信。」
恩师卢植的来信?
刘备当即打开,迅速浏览一遍,原来是恩师知皇甫车骑离去之后,他典农都尉之职,恐便无以为继,受新刺史刁难。已举他为议郎,入朝参赞军事,助皇甫嵩讨平西凉叛匪,亦得以尽展其孙吴之略。
刘备看完,欣喜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