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赋针对十五岁至五十六岁的成年人,每人每年一百二十钱。
此外,更赋作为以钱代役的代役金,通常也在算赋徵收期间一同缴纳,每人每年三百钱。
清查出隐匿人口一万人,那就是每年四百二十万钱啊!
最后只有那些负隅顽抗,仗兵抗税,又不允隐匿重新编户的三五户首恶,才是刘备刀锋所向。
到时候他大义在身,彼辈咎由自取,谁也无法指责刘备的不是。
归根到底,刘备这一切,都是在依国法行事。
哪怕最后真的豪强勾结朝中权贵,把他从泰山太守迁走,那他也是享誉天下的名臣典范,会让他声望大增。
随后,刘备便下令道:「如此,一切便依子尼所言,由郡田曹与博县田曹,全权负责此事。」
随后刘备乃率领张飞丶赵云丶国渊丶崔琰等人一同前往博县,会见名士申屠璠。
仪式刘备刻意办得极为隆重。他不仅亲率郡府诸曹掾史出城相迎,还令张飞率郡兵列队护卫,旌旗猎猎,甲光曜日。
申屠璠见此阵仗,感动不已,当众拜伏于地,涕泣道:「草民避乱山中数年,本以为此生再不见汉官威仪。今日得见府君,方知汉室未衰,仁政犹在!」
刘备双手扶起,温言抚慰,当众宣布授申屠璠为郡府议曹掾,其随行宗族六百余家悉数编入博县户籍,按《归田复业令》授田安置。
此言一出,随行百姓欢声雷动,申屠璠更是感激涕零。
崔淡亦在此时当众公布新令:「自即日起,泰山郡各县田亩,以所纳田租定其数额。
凡无主荒田,耕种者向田曹申报,核实之后即为其永业,编入户籍,依律纳赋。凡仗兵抗税丶拒不申报者,一经查实,田产悉数没入官库,另科以隐匿之罪。」
此言一出,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。
有几位年长的乡民当场跪地叩首,泣不成声地喊道:「府君明察!小民世代耕种城南三十亩地,地契却在十年前被申家夺走了。这些年小民一直在交租,能否请田曹为小民做主?」
且不惟小民如此,那些豪强亦是纷纷慌乱。最先坐不住的是那些将田产挂在远亲名下丶以宾客佃户代持的豪强。
他们隐匿田产的手段固然隐蔽,却也有一处致命软肋——真正的田主与名义上的田主之间,并无一纸具有官府效力的契约。
如今官府发话,谁纳赋,谁就是田主;谁耕种,谁就能申报永业。
那些代持田产的远亲丶宾客丶佃户,一旦动心,前往田曹申报,田产便立刻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