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岁以来便横行河内丶河东,抄掠郡县,截断漕运。董卓为保洛阳侧翼,不得不派女婿牛辅率三万精锐前往征讨。
结果牛辅去了几个月,不但没能剿灭白波,反被打得大败而归,折损数千人马,至今仍在河东苦苦支撑。
三万精锐,被一群乌合之众打得大败。
反观刘备!漳水之畔,两千破十万。广宗城下,一战擒张梁。黑山群寇百万之众,被他旬月之间连破数十部,或降或逃,莫有敢樱其锋者。
这么一比他董卓摩下最精锐的西凉兵,尚不如一群流寇;而那群流寇在刘备面前,不过是土鸡瓦犬。
如今刘备率数万大军而来,他拿什么挡?
偏偏眼下的战事更佐证了他的恐惧。
阳人聚,刘靖以三千人对孙坚,大败,折损五百。轘辕关,一千二百守军守了不到两天便土崩瓦解。
颍川太守被孙坚阵斩,中牟令杨原杀他将吏献城降曹。
每一个方向都在溃败,每一道防线都在崩塌,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与他为敌。
他双目血红,望着刘艾问道:「长史,你以为眼下当如何应对?」
刘艾走上前来,俯身指向案上那幅舆图。他的手指从洛阳城向外划出,每划到一处,便是一道催命的战报。
「相国请看。贼众蜂拥而起,四面来攻,其中尤以刘备为甚。」
「刘备自领荆州主力屯于鲁阳,距洛阳不过四百里。然此獠用兵,素来不在正面。艾观其部署他的手指向南划去:「其令荡寇将军丶江夏太守刘祥为左路,率江夏郡兵溯汉水而上,出竟陵,攻武关。武关乃关中东南门户,若武关有失,长安危矣。此一路,意在牵制我后路,使我首尾不能相顾。」
手指向东移:「又令行武陵太守关羽为右路,率静塞丶玄甲铁骑自鲁阳北出,直扑伊阙关。伊阙乃洛阳南面屏障,若伊阙有失,贼骑便可沿伊水谷地长驱直入,直抵洛阳城
下。」
手指再向东:「其又令赵云率步骑出鲁阳东北,攻打太谷关,牵制我军南路兵力。而孙坚已据轘辕关,距洛阳不过百余里,随时可兵临城下。」
他收回手,抬眼望向董卓:「三路并进,分进合击。刘备这是要以荆州之力,将我军困死于洛阳孤城之中。这还不算北面袁绍屯于河内丶公孙瓒屯于河阳津,随时可能渡河;
东面曹操丶袁术聚兵十余万于酸枣,距旋门关不过一日之程。」
「相国。」刘艾语气郑重,「当此之际,我等已是四面受敌。若被动作防,分兵把守各处关隘,则处处分兵丶处处薄弱,必被贼军逐个击破。届时三路大军合围洛阳,便是插翅难飞。」
董卓的呼吸愈发粗重。他知道刘艾说的是对的。他手中可用之兵不过数万,而关东联军不下二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