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那边学了半天的擒拿术初级,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点自保的能力,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。
结果呢?对面站着的,是一个精通人体关节、能完美控制力道、连沃克都为之色变的顶级柔术高手。
一个初级。
一个顶级。
这差距,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、大得多。
而且他的体质只有0.4。那点可怜的体力,能撑多久?一分钟?三十秒?也许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。
一看就是个必输之局。
「要不算了?」
看着脸色发白的约翰,艾拉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。她微微低下头,嘴唇凑近他的耳边。
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,轻到只有约翰一个人能听见。但那两个字里面装着的东西很重,不是劝退,不是放弃,而是一种更柔软的、更温暖的东西。
是心疼。
艾拉知道他病了,知道他身体不好,知道他根本不是那个琉球人的对手。
她不在乎什么交易,不在乎什么地图,不在乎什么纽特的命。她只在乎一件事,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营地。
约翰看了一眼对面。
纽特跪在地上,低着头,闭着眼,整个人像是已经彻底认命了。
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没有求饶,甚至连一丝求生的欲望都看不到了。
约翰看着纽特那张惨白的、满是绝望的脸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也许是因为纽特帮过他们,也许是因为纽特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人,也许只是因为,他看不惯一个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样子。
「不行。」
约翰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