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问题他都能在几秒钟内，给出清晰的思路和可行的方向。
弹幕区的节奏已经从「提问」变成了「围观」。
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提问，而是在看其他人提问，看他如何拆解那些复杂的、被多个医院绕过的病例。
热芭发了一条弹幕：「韩医生，你现在这个状态，跟我第一次看你直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」
韩玄看到这条弹幕，安静了一瞬：「是，那时候我还在背诵阶段，你们问一个问题，我从脑子里翻一个答案出来。现在不一样，现在我是理解阶段，你们问一个问题，我能看到它背后的整个系统。也说明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讲知识的人了。」
弹幕区突然安静了半秒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。
而他没有让那种安静持续太久，自然地接下去：「好了，今晚的疑难杂症暂时告一段落。我最后再强调一句，我这边的回答只是思路，真正的诊断一定需要线下的医生和检查来确认。我是韩玄，明天见。」
关掉直播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着，浮现出一行文字：「疑难杂症解决能力，已确认。词条融合度：持续深化中。」
他看了一眼那行字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刻意去拆解那份融合度里，包含了多少项已经消退的标签。
韩玄站起来，关掉灯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尽头，路灯的光依然均匀地铺在地面上。
他走在光里，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明天还会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，而韩玄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它们，不需要再靠任何一个标签来证明自己。
第二天下午，韩玄刚结束门诊，准备去食堂吃口饭。
他脱了白大褂挂在办公室门后，换了件深灰色外套，刚走出门诊大楼，就听见急诊通道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。
六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。
正蹲在路边的台阶上，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喉咙，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，嘴张着，想吸气，但吸不进去。
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急得团团转：「老陈！老陈你怎么了！」
她在用力拍他的后背，一下比一下重，但那个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