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停止你那些检查性的动作和习惯性的触碰。然后我们再做一套针对性的训练,不是让你的腰更强,而是让你的大脑重新适应这个位置是安全的」这个信息。」
「那些训练不做高强度、不做高难度,只做简单的、可重复的,是你自己在家也能完成、不会感到不适的、不会引起疼痛的练习,让大脑逐渐更新对疼痛信号的判断,让神经回路重新校准。」
陈阿姨安静了一会儿:「那我之前看的那些医生————」
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,「不是他们不对,是方向不对。」
韩玄没有继续延伸这句话,只是低头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递给她:「这是一套渐进式感觉训练,你可以根据上方的说明每天做三组,不需要刻意计时,只需要完成规定次数即可。」
「不是越疼越要做的那种,是做到不疼就停下来的那种。下周同一时间你再过来,我们看看有没有变化。」
她接过去看了一眼,没有多问,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进袋子里:「韩医生,我之前看了那么多医生,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明白这个疼是怎么回事的人。」
韩玄点了点头:「下周见。」
她走后,韩玄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叫下一个号。
他低头看着桌面,目光落在那叠影像资料上。
那些片子确实看不出问题,但患者的疼痛也是真实的。
他想到了昨晚系统新解锁的「神经路径重塑」,又想到刚才陈阿姨离开时停顿了一下才说的那句话。
「不是他们不对,是方向不对。」
一个好的医生,不是总是给出最难的答案,而是在所有人都在看数据时,愿意擡头看看面前这个人的身体,到底在诉说什么。
一周后,陈阿姨按时来了。
她走进诊室的时候,韩玄注意到她手里,没有像上次那样提着装满片子和病历的塑胶袋,只拿了一个小小的环保袋。
她坐下来,语速比上次快了半拍:「韩医生,我按你说的那套训练做了六天,每天三组,做到不疼就停下。」
「刚开始两天没什么感觉,第三天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直在想那个疼了。
到了第五天,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,翻完才反应过来,我刚才怎么没疼?」
韩玄安静地听她说完,没有急着下判断,先问了一句:「那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?」
陈阿姨想了想:「有,但跟以前不一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