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愣住了:「那我怎么办?」
「我们分三步走。第一步,确认你已有的检查已经覆盖了所有的安全问题。第二步,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,不再针对每一个症状反复检查,改为调节你的整体状态。第三步,去睡眠科或心理科做一次专业的睡眠和心理评估。如果确实需要,可以短期用一些药物来帮助你的神经系统暂时放缓,让你有一个窗口期去重新建立正常的睡眠节律。」
林姐走的时候,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。
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点。
晚上开播时,韩玄没有提林姐的真名,只把她的病例调整了细节后当作一个案例讲了出来。
他没有强调这是一个疑难杂症,而是把它定位为一个被碎片化解读的常见状态。
弹幕区有观众问:「韩医生,那如果是我自己也这样,浑身不舒服但查不出问题,怎么办?」
韩玄看到那条弹幕,微微坐直了身体:「你先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,把所有的检查结果整理成一份时间线,然后坐下来,把你完整的感受从头到尾说一遍。」
「如果那个医生愿意听完你所有的描述,再去做一次全面的评估,而不是只看你某一项的检查报告,那你遇到的就是一个对的医生。你那些查不出来的问题,不是没有问题,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解读方式。」
第二天门诊,韩玄刚坐下,护士就递来一份加号单:「韩医生,这个患者说她是昨晚看了你直播才决定来的。」
韩玄低头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名字—姓周,女,三十一岁,症状栏写着:反复头痛半年。
他点了点头:「让她进来吧。」
周女士走进来的时候,韩玄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轻轻按着太阳穴,坐下之后也没有松
开。
「周姐,你头痛的时候,是搏动性的跳痛,还是持续性的闷痛??」
「左半边脸一阵阵的跳痛,耳朵也痛,吞口水有时候也觉得痛。上个月去看了牙科,拔了一颗智齿,拔完好了几天,又开始疼了。」
「你是同一个地方疼,还是会窜着疼??」
「同一个地方,就是左耳前面这一块,疼起来的时候像针扎一样,一阵一阵的,有时候几秒就过去,有时候持续好几分钟。」
「吃布洛芬能缓解一会儿,但药效过了又回来。它一直都在那里,就是重和轻的区别。」
韩玄没有急着下判断。
他先把周女士带来的检查报告翻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