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晃了晃脑袋,强行驱散心底纷乱的揣测,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,转身重回灵堂陪着江月淮。
约莫半个时辰,粥香慢慢漫出灶房。
阿砚将粥打理妥当,环顾一圈院内,见再无需要搭手的杂活,便上前同刘嘉野轻声道别。
她能做的,也仅此而已。
可她刚刚走出巷口拐角,一截裹着湿泥的杂草骤然砸落在她头顶。
不等她反应,四五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孩童一拥而上,将她团团围堵。
一张张稚气的脸上,却盛满愤怒与怨怼。
阿砚蹙紧眉头,沉声问道:“你们拦着我,意欲何为?”
领头的少年伸手指着她,语气愤愤:“就是他!我看得清清楚楚,方才就是从江家院里出来的!”
另一个看着相对沉稳的少年上前一步,冷声发问:“经常去往江家的人,便是你?”
阿砚坦然点头:“是我,怎么了?”
“你还好意思反问!”少年涨红了脸,“便是江家连累我们!眼下粮价飞涨,我们家家户户吃不饱!还得饿肚子!”
阿砚心底满是茫然。
她反复思忖,自己往来江家,与这些孩童忍饥挨饿又有什么干系?
转瞬之间,她隐约猜到城中流言,心头掠过一丝无奈。
这是将怨气尽数算在江家头上。
“你时常出入江家,定然和他们是一伙的!”
“没错!江家那贪官挪用粮税,害得全城百姓跟着受苦挨饿!”
“他们一家人全是坏人!打他!”
叫骂声此起彼伏,泥土、枯草接二连三砸在阿砚身上。
起初尚不疼,还能勉强忍耐,谁知片刻后,数枚碎石裹挟着力道迎面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