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石子重重磕在她额头,另一枚砸在大腿外侧,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阿砚下意识抬手抚向额头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黏腻,摊开一看,刺目的鲜血沾在指腹。
“住手!”
一道清朗男声骤然响起,带着十足威严。
寻衅的孩童听见大人呵斥,吓得四散奔逃,转瞬消失在街巷拐角。
阿砚抬起头,望向出声之人。对方一身儒生长衫,眉目斯文,瞧着竟有几分眼熟。
“你伤势无碍吧?”男子快步上前询问。
阿砚轻轻摇头,勉强稳住心神。
“这群孩童为何围攻你?”阿砚简单将前因后果道出。
男子听完,重重叹了一口气,而后认真打量她:“你便是阿砚?”
阿砚微微一怔,随即反问:“不知先生是?”
“我是刘嘉野的兄长,刘嘉觉。”读书人从容自报姓名。
阿砚顿时了然。
这人衣饰规整,谈吐沉稳,一看便是见识广博的读书人。
刘嘉觉神色郑重,出言叮嘱:“近一段时日,你切莫再来江家。夏税即将开征,城中百姓心中积怨深重,江家成了众人泄愤的靶子。你频频登门,极易被旁人视作江家同党,平白遭受迁怒。你一个小姑娘,孤身在外,难以招架这般风波,最好等这阵风声平息之后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我与嘉野他们自幼在此长大,他们尚且多有顾忌。我们少年男子尚可周旋自保,你孤身一人,万万不可冒险。”
阿砚垂着眸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温热血迹,心头纷乱复杂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声。
刘嘉觉的叮嘱字字属实,句句戳中要害,她无从辩驳,却又莫名心底酸涩。
刘嘉觉看着她额角渗血的伤口,神色温和却不容敷衍,轻轻摇头道:“伤口见了血,不能马虎,我送你去医馆处理一番。”
阿砚连忙抬手摆手,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局促:“不用麻烦先生,不碍事的,我自己过去就好。”
男女有别,授受不亲,纵然对方是温厚的读书人,也不愿无端惹人闲话,徒增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