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是!”陈承桢慌忙应声。
一旁的山匪乙抱臂轻笑,他目光扫过狼狈逃窜的陈承桢,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玩味:“这人看着身子骨硬朗,还跑得动。不如暂且放他一条生路,让他跑。”
“跑?”山匪甲挑眉,月色洒落在雪亮刀身之上,折射出刺骨寒光,寒意森森。
“对。”山匪乙舔了舔唇角,“让他跑。”
让他以为自己能活了。
再慢慢追,慢慢杀。
山匪乙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看一个人,从绝境里捡回希望,再亲手摔碎,岂不比一刀砍头有趣得多了?”
那眼底翻涌的恶意,仿佛藏着一头挣脱枷锁的恶魔,阴冷又可怖。
山匪甲低笑一声:“行。给他一条活路,让他跑!”
话音未落,他骤然抬脚,狠狠踹在陈承桢肩头。
蛮横的力道瞬间袭来,陈承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血泥之中翻滚数圈,重重砸落在地,肩骨传来一阵剧痛,几乎碎裂。
“滚!”
“能跑进城里,便算你命大!”
陈承桢彻底懵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,但此时,他只满心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!
他撑着身躯,双手抠着泥土,拼命挣扎着爬起。
活下去!一定要活下去!
他疯了一般狂奔,不敢回头望身后那片尸山血海,不敢回望惨死的同伴。必须咬紧牙关,朝着远处亮着灯火的坊巷拼命跑去。
身后,匪众戏谑的笑骂声轻飘飘追来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“跑快点,蠢东西!”
“再慢一步,爷爷们可就反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