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劲往城里跑!你的活路就在前面!”
他们双手抱胸,立在尸堆之上,戏谑地看着他奔逃,眼底冰冷,就像是看着一个拼尽全力奔向自以为安全的陷阱的濒死猎物。
夜风呼啸灌入口鼻,陈承桢跑得肝胆俱裂,胸腔火辣辣的,喉咙阵阵腥甜上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
他踉跄穿过厚重的城墙阴影,抬眼便见城头伫立的值守兵卒。
那些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官卒,眼睁睁看着他,眼皮未曾抬动半分。
陈承桢无暇深究其中的诡异,只拼命往前冲。
他跌跌撞撞冲进街巷,青石路被夜色浸得微凉,灯火点点,热闹的烟火近在眼前。
他喘着粗气,右手直直地伸着,像是马上就能抓住希望,嘴角扯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。
进城了。
他活下来了!
——
阿砚申时末便入了府城,先去了回春医馆打探消息,却一无所获。
她心有不甘,悄悄寻路往宝贤坊去了。
刘嘉野先前同她说,宝贤坊半里外便有兵卒把守。
可她一路进来,竟连半个兵卒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这哪里像是封禁的模样?
莫非是自己误打误撞?
纵然心头疑惑,她也不敢大剌剌走在明处,一路都贴着有阴影的墙根走。
将自己藏在屋舍之间。
随着夜色一点点漫上来,清辉铺在青石板上。
她这才大着胆子,借着月色四下搜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