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多言语,直接抬手将微凉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顺着肌肤传来,灼热烫手。
阿砚被他微凉的掌心一碰,紧绷的睫毛轻轻颤动,费力掀开一丝眼皮,眼神涣散飘忽。
“怎么了?”她声音轻虚无力。
江月淮收回手,眉头微蹙:“你发热了。”
阿砚茫然眨了眨眼,此刻才后知后觉到浑身的不适。
“我……有点冷。”她缩了缩肩头,下意识往梁柱处靠得更紧。
江月淮不再耽搁,小心扶着她的肩头,半扶半搀,将她挪至内室床榻躺下,细细替她盖好薄被。
安顿好阿砚,他即刻出门,赶去回春医馆。
半个时辰才终于将邓大夫请至家中问诊。
邓大夫背着旧药箱踏入屋内,望见榻上昏睡不安的阿砚,当即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搭上她的腕脉,细细诊脉。
屋内一片寂静,唯有阿砚粗重的呼吸声萦绕其间。
片刻后,邓大夫缓缓松开她的手腕,又抬手探了探滚烫的额温,翻看她的眼睑,缓缓开口:“阿砚是惊悸郁热,外虚内烧。”
“人一旦陡然受恐,气机逆乱,心火郁积于胸。待平息,心神一泄,郁热即刻外发。”
他抬眼看向江月淮,轻声追问:“你们昨夜是遭遇大凶险了?”
江月淮颔首,将昨夜棍徒深夜入户持刀行凶简略道来。
邓大夫闻言,连连轻叹,眼底满是疼惜:“原来如此。这病看似是外感高热,实则是心病牵出身病,最是磨人,也最是难养,急不得,只能慢慢静养调理。”
“我开一帖清心安神、解郁退热的方子,早中晚各煎一剂,连续服满七日,稳住心神。”
落笔写完药方,邓大夫放下笔,再度看向榻上昏睡不安的阿砚,感慨:“这孩子心性,同你一般坚韧。先是丧亲之痛压身,又经生死惊魂,层层叠在一处,硬生生撑到此刻才病倒,已然远超常人。”
“只是心神根基受损,最是难补,后续万万不可再受惊吓。”
江月淮语声低沉郑重:“劳烦邓大夫费心。我必定按时煎药、悉心照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