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,知晓此间无需多嘱,便不再多言,收拾药箱匆匆离去,医馆还有病患等候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细碎晨光透过窗棂,温柔落在阿砚憔悴苍白的侧脸。
她睡得极不安稳,眉心始终轻轻蹙着,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。
长长的睫毛不住微微颤动,唇瓣无意识紧抿,哪怕昏睡之中,也藏着掩不住的惶恐与疲惫。
江月淮静静坐在榻边,俯身抬手,他余光瞥见自己的手,顿了顿。
随后他才毫无停顿地,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,将拧好的湿巾搭在额头上。
他垂眸望着她脆弱憔悴的模样,轻声呢喃:“好好睡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入夜,万籁俱寂。
厨房的药罐在小火上温着,咕嘟咕嘟,烟火绵长。
内室之中,江月淮端坐在矮凳上,目光始终落在榻上的阿砚身上。
他一遍一遍将湿巾浸进冷水,拧去多余的水,再轻轻敷在她额头上。
阿砚睡得极不安稳。
眉心时时紧紧拧起,呼吸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。
唇间时不时溢出呓语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阿爹……”
“不要!阿爹……快跑!”
江月淮俯身,指尖抚开她紧锁的眉头,轻声道:“是噩梦,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