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我还是立柱这孩子的姑丈呢,不如就我......”
这话一出,另外一人就站出来说道:“隔了两房的姑丈,怕是有点远,不若我这个伯爷来得近!”
说着,这两人就争执上了。
你一言我一语的。
“咱俩差不多的,少在那扯!”
姓李的伯爷胳膊一抡,往前踏出半步,“按族里排辈,我是他亲伯,轮得到你一个外姓姑丈来抢?”
那姑爷也不肯退,梗着脖子回怼:“什么外姓!我娘子是立柱他姑,平日里我还接济过他们家,哪里就比你远了?你现下争着要人,怕不是盯着那十几亩水田!”
“你放屁!”李伯爷脸涨得通红,指着对方鼻尖,唾沫星子乱飞,“我是心疼这孩子无依无靠!反倒是你,前些日子我还听见你家媳妇念叨,这会儿倒是装起善心人来了!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吵越凶,身子几乎要贴到一处,旁边几个乡邻连忙上前,伸手一边一个拉住二人的臂膀,使劲往两边拽。
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!像什么样子!”
“有话慢慢说!”
二人被旁人扯开,依旧互相瞪着眼,胸膛起伏不定,满是不服气。
一时堂下乱糟糟。
“够了!”
随着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惊堂木。
这会儿大家也乖乖安静下来。
老爷子目光转向一旁的余老爷子,他妹夫。
余老爷子眼皮半耷,花白胡须随呼吸微微起伏,瞧着竟像是睡着了。
家里这段时日一点不消停,房顶都快被宋氏掀翻了。
乡老议事,反倒是他难得能清静的时候。
里正收回视线,落向杨启河:“我心里原是盘算着杨家。杨家根基稳当,管着圩市,手头宽裕些,若是由杨家收养立柱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