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孙半仙的居所藏在一片老旧的胡同深处。
门面不大,临街挂着一块乌木牌匾,上书“问天阁”三字,看起来像是一家经营不善的古玩铺子。
沈明珠把车停在巷口的公共车位上,拎着手袋走进去。
孙半仙的“诊室”在最里间,屋子不大,中间摆着一张老榆木的方桌,桌上摆着罗盘、铜钱、龟甲。
几只青花瓷的茶杯放在角落,茶渍积了厚厚一圈,显然不常清洗。
沈明珠进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。
孙半仙正坐在桌后闭目养神,听见脚步声也不睁眼,只捻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沈明珠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,把包搁在膝上,也不急着说话。
过了一小会儿,孙半仙才慢慢掀开眼皮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上下扫了一圈,语调不咸不淡的:“沈家那边怎么样?老太爷身体还行?”
“爷爷好着呢,前两天还念叨您,说想请您过去吃顿饭。”沈明珠娇滴滴地应道。
孙半仙摆了摆手:“不去。我现在不爱走动。”
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,又问:“宋沈两家那婚事,后来没再提了吧?”
“没提了。爷爷信您的话,说要等两年。”
孙半仙听了,满意地点了一下头,把茶杯搁回桌上,“那就好。两年时间,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沈明珠垂了一下眼,再抬起来时,嘴角挂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推过桌面。
孙半仙低头一看,是一份医院出具的孕检报告单,名字栏写着“沈明珠”,结果栏写着“阴性”。
他眉头慢慢皱起来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明珠手指点了点那张报告单:“我打算让它变成阳性。我要让宋清珩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孙半仙把那张报告单推回去,声音沉了几分:“你又跟他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沈明珠没有避讳,甚至笑了一下,“不然怎么让他相信孩子是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