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二十,206宿舍闹钟此起彼伏地响了三轮,最后被常妍妍一把摁掉。
宋青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凭着肌肉记忆摸到洗手台前,摸到牙刷,又摸到牙膏,挤了一截在刷毛上。
安雅从后面挤进来,嘴里叼着牙刷,含含糊糊地凑近她:“这回梦见没有?”
宋青黛点头,把牙刷塞进嘴里,来回刷了两下,含着泡沫说:“嗯。楠楠病了。”
安雅的牙刷停了一下:“什么叫病了?什么病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青黛漱了口,擦了擦嘴角,“她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?”
“她说她去过一个寺庙。厉叔叔带她去的,庙里有个大菩萨,她跟菩萨说了很多次想见我,说菩萨真的听到了。”
“厉叔叔?”安雅反应了一下,“我哥吗?”
“是他吧?”宋青黛洗脸的动作慢下来,想了想:“应该没有别的厉叔叔。”
安雅听完,牙刷从嘴里慢慢抽出来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寝室,常妍妍和乐诗桃正在外面翻箱倒柜找发圈,动静大得把窗台上一管护手霜震到了地上。
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才压着嗓子又问了一句:“我哥?带一个小女孩去寺庙?上香?”
宋青黛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安雅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扔,顶着一脑袋的疑惑:“这可真是太离谱了。”
她太清楚她哥什么德行了,这人头铁得很。
有一年祭祖,厉鸿远让长子去祠堂走个过场,上炷香、敬杯茶、烧沓纸,尽尽孝道。
厉淮川进了祠堂,站在供桌前,看了一眼那三炷香,没接。
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,打火机“咔”一声点了,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往香炉里一插,说:“烟也是香的一种,老祖宗抽我这个更带劲。”
旁边负责递香的老管家手一哆嗦,差点把香盒打翻。
厉鸿远的脸当场绿了,压着脾气让他别闹,赶紧敬茶。